10月17日，第五届“智能时代的德育”学术研讨会在浙江师范大学举行。

浙江师范大学田家炳德育研究中心常务副主任、浙师大法学院党委书记查颖主持开幕式。浙江师范大学党委副书记吕迎春提出，技术越是迭代向前，德育越要坚守育人之本，回答好立德树人根本问题。她向与会嘉宾发出三点倡议：坚持以人为本，守住价值底线；坚持协同创新，汇聚育人合力；坚持开放共享，贡献中国经验。

田家炳基金会总干事戴大为表示，人工智能深刻重塑教育形态，给德育带来新机遇与新挑战，期待与会专家深入交流，共同探索智能时代德育新模式。

浙江师范大学教育学院（教师教育学院）院长钱旭升主持主旨演讲。中国教育学会副会长、华东师范大学基础教育改革与发展研究所所长李政涛作了题为“虚拟时代的德育，怎么办？”的主旨演讲。他提出，虚拟世界已成为日常世界的一部分，导致未成年人出现“意义感缺失”“交往冷漠”等现象，生命形态也向数字生命、混合生命拓展。李政涛认为，传统以人为参照系的生命观需向更开放的定义转变，德育的核心支点在于“交往”。在虚实共生常态下，德育应从单一的人际交往转向多维度、跨生命体的全景式交往，实现人类智能与人工智能的“双智协同”。他强调，机器无法替代人的好奇、审美与爱，人机协同的最终目标是求证真善美，人类应作为意义的赋予者和道德的塑造者，警惕算法偏好对价值结构的侵蚀。

本次会议专门设置智能体成果展示交流环节，由南京师范大学道德教育研究所所长冯建军和上海创智学院综合管理部部长、华东师范大学上海智能教育研究院副院长刘志分别主持。7款来自高校、中小学的垂类教育智能体在会上发布。

圆桌论坛一由浙江师范大学田家炳德育研究中心德育理论研究所所长冯昊青主持，5位参与研讨嘉宾围绕“智能体赋能德育的路径与方法”展开深度对话。圆桌论坛二由浙江师范大学田家炳德育研究中心德育神经科学实验室主任、浙师大心理学院院长孙炳海主持，5位与会专家聚焦“智能体赋能德育评价研究”展开讨论。

国家哲学社会科学一级教授、华东师范大学教育学部主任、浙江师范大学田家炳德育研究中心主任袁振国总结表示，“智能体赋能德育”议题年初提出时尚有不确定性，经过半年多实践探索，多家单位已开展相关研发。本次展示的7款德育智能体各有特色，既有研发周期长、体系完备的大型系统，也有短小精悍、落地便捷的轻量化应用，为德育研究开辟了全新方向。

袁振国指出，李政涛教授开篇提出人类已步入虚拟时代，虚拟世界虽不可见，却深刻影响人的认知、情感与决策，网络暴力、诱导极端行为等事件已危及生命，大量伦理与德育新问题随之涌现。他提出，智能体赋能德育的核心，是挖掘智能体在德育中不可替代的价值。智能体无法取代人，但可以弥补传统德育短板。其一，依托大模型突破个人知识与阅历局限；其二，可打通跨学科、社会事实间的复杂关联；其三，凭借多模态技术创设沉浸式情景；其四，创新德育测评手段。华东师范大学黄忠敬教授团队的游戏化智能体共情测量，在虚拟社会情感测评领域达到世界先进水平，相较于传统问卷易出现作答失真的弊端，游戏化测评减轻被测心理负担，数据可信度更高，是德育测评方法的重大创新。

袁振国教授围绕大会热点问题展开阐释。关于德育认知与情感之争，他认为德育重在引导人理解社会关系，科尔伯格道德两难方法的精髓是培养批判性思维，智能体能够构建道德思辨场景，摆脱师生、亲子等现实身份带来的心理束缚，助力深度道德讨论。他表示，道德测量不能用于打分排名，道德标准具有历史性，德育的本质不是灌输固定结论，而是培养反思与批判能力。针对德育主体性，他谈到主客体是辩证统一的，算法推荐易形成认知茧房，看似自主选择，实则受到虚拟内容潜移默化的塑造。虚拟世界已经深度支配大众日常行为，成为德育必须面对的主战场，德育范畴需要进一步拓展，回应虚拟空间产生的新型人际关系与伦理矛盾。他同时谈到，德育具有公益属性，但德育智能体可以产业化，产品市场化与公益性并不矛盾，能够更好满足社会需求。最后他提出，本次论坛解答了部分旧问题，也催生了大量新课题，希望各位同仁带着思考继续深耕，期待后续研究取得更多突破性成果。

来自清华大学、中国人民大学、首都师范大学、江苏师范大学等20余所高校的专家学者，以及北京教育科学研究院、杭州市临平区教育发展研究院等机构代表，上海、江苏、浙江、云南等地的中小学校长和教师代表与会。本次研讨会得到田家炳基金会的支持，由浙江师范大学田家炳德育研究中心联合中国人民大学伦理学与道德建设研究中心、南京师范大学道德教育研究所、华东师范大学基础教育改革与发展研究所、曲阜师范大学田家炳现代德育研究院、浙江全省智能教育技术与应用重点实验室以及浙江省儿童青少年心理健康与危机干预智能实验室等单位共同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