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韵韵在《四川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6年第2期撰文指出:黑格尔对线性时间的思辨理解,使其在论述历史过程时遭遇了双重困境:一是历史过程被曲解为精神在时间中的自我展开,具体历史结构作为抽象总体无差别地决定于精神的定在形式;二是不同空间区位的民族历史被纳入单线性的时间轨道,遮蔽了历史过程的多样性。马克思把时间重释为人的生存活动的显现场域,指出历史过程的更迭与变迁并非遵循同质的、线性的时间序列,而是异质的、多元的差异时间的交织与流动。差异时间既表现为历史结构内部不同层次的非同步节奏,也呈现为世界历史维度不同民族发展的非共时状况。马克思从差异时间出发对阶段历史变革与世界历史演变作出了新阐释,强调革命主体能够介入客观的历史过程,能动地塑造和开辟历史的未来向度,主张不同民族或国家需要立足多元时间性的复杂交织,自主探索自身历史的未来形式。对时间性的重构是马克思超越黑格尔对历史过程的宿命论与单线论叙事的重要思想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