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明在《社会科学》2026年第3期撰文指出:在以目录学为代表的古代学术话语体系中,中国古代传记隶属于史部,被赋予史的正式身份,而传记本身实质上具有亦史亦文或者兼史兼文的属性。故传记虽然隶属于史部,具有史的身份和显著的历史性,但又具有鲜明的文学性。在20世纪初传统学术的现代转化过程中,传记被纳入文学范畴,由史入文,获得了正式的文学身份,被称为“传记文学”。文学身份的赋予、文学属性的揭示和承认,也成为传记由古典到现代、完成现代转化的重要标志。从“传记”到“传记文学”,正式身份的变化,不仅体现了对传记本质属性的重新思考、辨析与共识,也体现了传统与现代视域的承续、交织与分野。跳出传记亦史亦文或兼史兼文的固有认知和定位,将传记视为有别于史与文、非史非文的独立文艺类型,从传记之为传记的“传记性”的独立视角,重新审视传记,或可突破传记实践与理论阐释的困境而另辟新境。